栀子花语-文/信阳师院 李静秋

2023-03-2348阅读

书桌上一盆小小的栀子开花了,香气浓郁,花朵如白丝缎般无暇,配着瓷实油亮的绿叶,像个被绿色襁褓围住的洁白婴儿,又香又润。

记得小时候,每到五六月份,就有提竹编篮的婆婆在街边卖栀子,一捆一捆的花朵,小而硬朗,用白棉线扎起,放满整个篮子。日午太阳毒辣,婆婆们会撒上洁净的清水让花朵保持新鲜。晶莹的水珠在丝滑的花瓣上滚动闪烁,渗进老旧而结实的竹条里,慢慢地浸润一整个篮子,竹篮的清香揉进了栀子的馨香,于是这湿漉漉的芬芳,构成我的童年关于初夏最为深刻的记忆,这种记忆,是属于花朵的气息。

母亲们买了栀子花插在女童的头发上,年轻女子大多喜爱把它们别在衣襟或包带上,而因为花型的缘故,栀子花也被叫做“同心花”,所以也有男子买下一整篮的栀子送予情人,如同古人折花送心上人,情意细微雅致,洁净不可多得。这种古老淳厚的情思无关金钱,现在却早已不复存在。有古诗“同心何处恨,栀子最关人”,是这样的情深义重,又这样平实自然。纵使现在情人间的信物已被玫瑰百合取代,也许比起栀子它们确实更热烈、娇丽,但栀子的纯洁和笃定却是独一无二的。玫瑰烈艳似火,是属于成年人的游戏,而栀子花更像是少年人的感情,纯白里带着点青翠,无邪又青涩,楚楚无言,令人动容。

栀子枯萎得快,离开了土壤,它们几乎会在一夜之间黯淡发黄,离去匆匆,不留恋,也不给人以任何余地。《清醒纪》里,作家懊恼没有用相机拍下盛放栀子的容颜,次日早晨醒来,发现一把栀子均已死去。于是她写道:“不甘愿被折离枝端失去了灵魂,不能做坚韧的行尸走肉,宁愿自毁至形容狰狞,被人丢弃。如此,这短而无救的美才深入骨髓,令人怀念,绝不苟延残喘。”这样看来,栀子的决绝和坚贞是其它花朵无法比拟的,它的气味浓郁,特质也一样强烈汹涌。难怪古时情人互赠栀子,把它当作信物。

为什么喜欢栀子?因为它单纯而美,美得自然,美得让人敬畏。它的洁白点亮了整个闷热的夏季,它的馥郁也荡涤了浮躁的人心。更重要的是,它的灵魂高贵,它的故事迷人,足以让人欣赏与向往,为之挥洒笔墨。

(编辑 刘宏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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